表妹林娜在雨中举办了她的婚礼，天际的阴霾与泥土的气息渗透在空气里。她身穿一袭保守的长袖婚纱，头发简洁地盘起，耳垂上点缀着两颗小巧的珍珠。无人知晓，当年那个仿佛温婉静谧的姑娘，曾在上海追逐名利与奢华，度过了十年作为“金丝雀”的生活。她的新郎陈斌是一位三十四岁的县城高中物理老师，戴着黑框眼镜，阳光中透出温厚的气质。在敬酒时，陈斌小心翼翼地搂着林娜的腰，关心她是否会被地上的电线绊倒。在欢乐的场合中，面对亲戚的玩笑，他总是憨厚地替她挡酒，将一杯又一杯的酒送入口中，直到脸颊微红。

这一幕让我心中微微一震。十年前的林娜，每杯酒可都是动辄五位数的年份红酒，而如今，她则端着几瓶白酒，站在这座略显陈旧的县城酒店中，心甘情愿地向一众亲戚称呼。林娜比我小三岁，从小就十分美丽，带有一种令人瞩目的吸引力，即使身穿简单的碎花裙，路过的男孩也总会回头。高中毕业后，我考上省城的大学，而她因为不擅长某些科目，落榜后便拎着一只蛇皮袋前往上海。

最初两年，林娜像许多大城市中的女孩一样，尝试过多种工作，做过服务员、柜台、甚至化妆品的推销。在电话里，她时常提到房租上涨、地铁拥挤以及永远不够花的钱。直到某天，她发来一张公寓的照片，装修现代，落地窗外的风景令人目眩神迷。她平静地告诉我：“姐，我搬家了。” 球友会

经过一番沉默，我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缘由。那时我刚大学毕业，工作月薪三千，而她的生活却有所不同。她提到的“他”是四十八岁，从事建材生意，家庭在温哥华。林娜毫不隐瞒，她觉得自己太累了。为了过得更好，她接受了对方给予的每月五万的经济支持。此后，林娜的生活一去不复返，那原来的女孩在这个平凡的世界似乎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高定、携带奢侈品出入高档场所的阔太太。

某次我去上海出差，特意去见了林娜，已是她与老魏共同生活的第五个年头。老魏为她购买的房子位于徐汇区，面积达两百多平米，空旷得令人感到孤寂。衣帽间里的奢侈品琳琅满目，但冰箱里却只有几瓶矿泉水和过期的速冻水饺。当晚，老魏回温哥华陪家人过生日，林娜带我在外滩享用了一顿从未体验过的高档日料，之后我们在阳台上谈心，她吸着烟，轻声说道：“姐，你信吗？我在上海五年了，连城隍庙都没去过。”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恍惚，“老魏对我来说，就像他投资中的一项，我们之间没有爱情，只有协议与职责。”

看到她眼角的疲惫，我轻声问道：“那你打算何时结束这一切？” 球友会